| 轮椅游美国,感受无障碍 姜长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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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9月16日至26日,掐头去尾来回路途时间,9天游览了美国的洛山矶、拉斯唯加斯、休斯顿、华盛顿、费城和纽约等几个城市,称得上地地道道的走马观花,而感受最深的就是这些地方的无障碍状况。 和国内一样,下了飞机就会有服务生提供轮椅服务,所不同的是要给小费。 DAYSINN的入口处有几个台阶,坐着轮椅是无法上去的,但在入口的旁边我们发现有一个升降装置,据宾馆工作人员介绍,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启动它为残疾人服务。 好莱坞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从电视上看到它是那样大,上上下下许多地方,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和北京故宫一样门槛多多呢? 陪同我们参观的小何是个19岁美籍华人 ,他一路上为我推轮椅。如果没有他带领,我们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加上我的轮椅就是一个特别通行证,什么地方都畅通无阻,正常人排队需要一整天才能转完,我们到处捷足先蹬,效率快了许多。后来连小何都从中受到了启发,说以后和女朋友再来好莱坞一定要准备一部轮椅,好享受特殊待遇。 这些特殊待遇一方面体现在到处都是无障碍通道,有些路段还提供专门车辆;另一方面是处处优先,无需排队,看表演时总是坐在前排的专门位置上。 在休斯顿的康复研究中心,我们与现任国际残协主席、刚刚卸任的美国残协主席弗瑞登先生讨论了与残疾人无障碍的相关问题。他多年前因车祸致残后,一直积极从事残疾人事业,1988年参与起草了美国残疾人保障法,该法案于1992年通过。在他担任全美残协主席期间,美国的各个城市开始了大规模的无障碍建设,凡是公共场所,即使是国会山庄和总统白宫也无一例外地照章改建。我注意到一些场馆由于修建无障碍通道而影响到建筑的整体风格。 在北京我出门办事,一定要在家里和公司里先方便够了,因为一般的公厕极少有适合残疾人用的便座,即使有也非常脏。而在美国则全无这种担心,无论商场还是餐馆,都设有残疾人专用便座,一般健全人不得使用,所以都很干净。一次在曼哈顿的中国餐馆吃完午饭,又喝了不少的饮料,没过一会就觉得肚子有些难受,而且越来越疼,我想,坏了,这曼哈顿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哪找厕所呢?便让司机赶快往回开,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就无法继续坚持了。忽然看到路边有个加油站,就问司机里面会不会有厕所?司机也不答话,一打方向盘把车开了过去。我的眼睛一亮,哈哈,还真有厕所。但是不是也有便座呢?等推开门一看,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解放之后我才有了感慨的闲情,这发达国家的确把人的需要想到家了啊。 其实,只是这些外在的设施问题,我们如果从上到下加以重视的话也是不难解决的。最让我感慨不已的是这里的人对于残疾人态度出乎意料地充满热情和友善,我们每到一处,人们都自觉地让出道来,有的甚至为自己没有发现身后的轮椅而抱歉。在环球影视城观看水上世界表演之前,几个演员和观众打水仗,热闹非凡,很大面积的观众席都被水淋湿了,唯独我们残疾人的专门座位区没有受到丝毫的“袭击”,可见管理者考虑之周到。 我几乎不能自己在外面单独坐着轮椅行走或者停留,总不时会走过来一个个先生或女士向你询问:CAN I HELP YOU? 在费城参观独立宣言签署旧址时,负责解说的美国小伙子发现了前排坐在轮椅上的我,便马上走过来几乎双膝着地俯下身,为的是与我的视线保持平行,他说:一会儿你可以从那个门先出去。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和这句简单的话语便使我深深地感动了。所谓无障碍,就是道路平坦,利于残疾人轮椅通过,但刚才那个平视的目光难道不也是一种无障碍吗?美国确实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和美好的人。 原来我一直以为较之刻板的英国人,美国人一定是比较活跃和弹性的。也确实是这样,在进入纽约海底隧道交费时,一个美国混血姑娘一边随着乐曲扭动着身躯,一边从我们的手里接过钱。我和同行的伙伴说,这是美国一景啊,北京可看不到的。但是当我们跟着司机把租来的汽车还掉,准备搭乘大巴士去机场时,不料想却遭到了拒绝,一个手持话机的车辆调度对我说:我不能让您乘坐这种普通的巴士,您必须坐那种承载轮椅的专用车。尽管我说我可以上普通的巴士,得到的回答是:我不想因为这事受到处罚。为了不使这位坚持原则的好心人因为我们而受罚,我只好看着一辆又一辆大巴从眼前开过去,一直到十几分钟后,开来一辆带升降机的专用车把我和轮椅一起搭上去。 在休斯顿与一个国内来此定居的残疾朋友聊天时,他对我说:美国绝对是个残疾人生活非常方便的国家,你真应该来这里发展。 我建议我们的政府,我们的残联组织,多多参考借鉴发达国家无障碍建设方面的先进经验,从最简单的无障碍设施一个一个做起,协调和动员全社会都来参与这件事情。因为这决不仅仅是一个公共设施的改造问题,它代表了我们社会文明的发展程度,而且在改造物质世界的同时必将带动精神世界的变革。 我永远也忘不了费城那个美国小伙与我平视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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