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花 喷吐芬芳
—— 记《千手观音》中的福建籍演员林凌

冈文

  2005年春节联欢晚会的舞蹈《千手观音》,21个演员中有一个福建姑娘林凌,她也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中唯一的福建籍演员。
  林凌,这个长相颇似章子怡的女孩子,今年31岁,出生于古田县一个普通家庭。7岁的一次高烧,使她跌入了无声世界,接着,连说话功能也受影响,只能说几个简单的音节。1985年,她11岁时,进入古田聋校学习。
  “她是个好学的孩子,什么都想尝试”,原古田聋校老师、林凌舞蹈的启蒙老师陈毓芬这样介绍林凌。陈毓芬说,有次她带孩子们到律动室,教他们打节拍,当她踏响放在木地板上的象脚鼓时,林凌突然离开队列趴到录音机喇趴上,笑了,“她告诉我,她隐约听到声音了,她想学跳舞。”1988年,陈毓芬带着几个孩子,到宁德畲族歌舞团专门培训基本功,其中就有林凌。
  对那次培训,林凌说:“我总是用手打拍子,或是把手放在录音机音箱上,去感觉振动的节奏,然后再把这种节奏转化成自已内心的旋律,慢慢琢磨,然后用脚打拍子,这样就能‘听’到音乐啦。”
  她除了用手感知音乐,手语老师也是她表演中的“耳朵”。跳舞的时候,舞蹈老师在角落指挥,她转身时抓紧时机用眼扫一下老师手势,判断自已动作是快了还是慢了,然后慢慢调整,合上拍子。
  陈毓芬说,因为林凌14岁左右才开始跳舞,所以最大困难就是腰功不好,常常是吃饭时间到了,其他孩子都去吃饭,但林凌依然对着柱子一次次弯下腰,哪怕累得泪花直在眼里打转……
  1993年,林凌从古田聋校毕业,到古田印刷厂工作,当时厂里不景气,许多工人跑到外地另找工作,但她留了下来。她在厂一闲下来就对着门窗前后压腿、劈叉、下腰;后来她参加了古田县文化馆办的演出队,最多一年巡演22场。2001年8月,她终于进入了中残艺术团“梦之队”。在二年里随团参加全国十几个大城市公演,还出访美国、日本、瑞士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林凌说,《千手观音》是极为讲究动作默契的节目,21个聋人要达到高度一致非常难,起早摸黑排练成为她们的家常便饭,最辛苦时,一天要排练近百遍。
  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一共才32人,人员少,事务多,每次演出时道具摆放都要演员和工作人员共同完成。由于盲人演员和肢残演员行动不便,林凌就常和其他聋人演员共同担下这些工作。艺术团内没有专职化妆师,演员们都互相化妆,林凌只要自己收拾好,就去帮助盲人演员化妆,或帮助把肢残演员的轮椅抬上台。每次吃饭,她总会帮助迟到的演员管好饭,帮盲人盛饭;团里外出,她总是积极主动照顾盲人演员。现在只要有新聋人演员入队,就由林凌带,因为她动作标准,性格开朗,能帮助新队员尽快提高技术水平。
  提到她丈夫谢启典,林凌有些羞涩。她说,他们的认识是1995年古田县文化馆排练厅开始的,开头他只知道她是聋人,后发现她还有残余听力,就鼓励她努力学讲话。他边向她学手语,边鼓励她发音,在他帮助下,两人从开头只能打手语纸笔交谈,到可以口语交流,使她的口语听话能力不断提高。她说,对他们二人的交往,双方家长开头一致反对,但后来看他们态度坚决,感情真挚,最终只好同意。现在林凌在北京演出,丈夫仍在古田工作,两人聚少离多,发手机短信互相关心体贴,是他们最重要的联系方式。
  对于今后怎么打算,她说,哪一天她跳不动了,就想在有关部门帮助下办起一所舞蹈学校教聋哑学生跳舞,让喜欢舞蹈的聋哑人,有更多机会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林凌说,她小时有个梦想:哪怕是一棵受伤的树,也要献出一片绿荫;哪怕是一朵残缺的花,也要献出全部芬芳。她认为自己离这个要求还很远,但她应尽全力去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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